很多人误认为“投射性认同”(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)是 Melanie Klein 在1946年突然提出的概念。
其实,它更像是Klein在临床工作中被“慢炖”出来的成果。
如果回到20–30年代的儿童分析现场,我们会看到:
这个概念的根源早就埋在她与幼童的游戏治疗里了。
孩子会把无法承受的感受、攻击、渴望“放进”分析师,
让分析师不只是理解,而是切身感到些什么。
这种体验,后来许多治疗师都有过——
仿佛自己被“拉进了”来访者的内心剧场。
1946年,Klein在《Notes on Some Schizoid Mechanisms》中第一次给了这个现象一个名字。
她不再只称之为投射,而是强调:
这是一种幻想性的“进入”和“操控”客体内部世界的过程——
让客体被填满、被支配,甚至被改变。
Elizabeth Spillius(2012)提到,这是Klein理论自然演进的产物:
如果一个婴儿的心智从一开始就是与“内部客体”相伴的,
那么投射性认同就不是技巧,而是一种存在方式。
有趣的是,Klein最初强调“投射认同”的防御性与攻击性:
把“坏的”、“危险的”部分塞进客体以求生存。
但随着后来的克莱因学派分析家(Kleinian),尤其是Bion,开始看到它的另一面:
它不是只有破坏性,
它也可能是一种原始的沟通——
婴儿与母亲之间最早的“情感语言”。
如果没有这种早期的心理剧场,
母亲可能不会“知道”婴儿需要什么。
而治疗中,治疗师也不会突然在心里“被带入”某种情绪,
从而理解了来访者没说出口的部分。
这个概念不是一天被发明的。
它是Klein长年观察婴儿内在世界、儿童游戏、以及分析师体验的堆叠与沉淀。
从最初的“投射防御”,到后来“关系与沟通的桥梁”,
投射性认同一路走来,既保留了攻击性,也带出了连接性。
你是怎么理解投射性认同的?
你在工作和生活中对这种心理现象有哪些体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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