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Trauma and Forgetting: The Origins of Psychic Defence)

1893年，弗洛伊德（Sigmund Freud）在阿尔卑斯山度假时，偶遇一位年轻女子——Katharina。
她频繁出现突发的窒息与恐慌，却查不出任何身体病因。
在山路上的一次交谈中，她慢慢回忆起多年前表妹被性侵的一幕，而她当时年幼、震惊，却又无法理解，只能强迫自己遗忘。

多年后，当青春期来临、对“性”的意义重新被唤醒，那段被封存的记忆重新浮现——
以焦虑（anxiety）、呼吸困难（dyspnoea）和身体症状的方式“转换”（conversion）成新的语言。

那一刻，弗洛伊德意识到：痛苦不会真正消失，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。
他称这种心理过程为“压抑”（repression），
而这也成为后来精神分析中“心理防御”（psychic defence）思想的起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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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的弗洛伊德尚未提出系统的防御机制理论（defence mechanisms），
但他从这位山间少女的故事里，看见了心灵的“自我保护功能”（self-protective function of the psyche）。
当情感与记忆过于痛苦、无法被心智整合时，
心灵会暂时封存它、分裂它、转换它——
以此保持自身的连续性与生存。

这种防御并非软弱，而是一种原始的生存智慧。
心理防御并不是敌人，
它是心灵在混乱中筑起的庇护所，
让人得以在不可承受的痛中，仍然延续生命的叙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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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可能都经历过类似的“遗忘”。
那是心灵在面对创伤（trauma）时，为了生存而暂时合上的一扇门。
只有当我们变得足够安全、足够被理解时，那些被压抑的片段才会轻轻苏醒。

在弗洛伊德看来，理解防御的语言，就是理解人类如何在痛苦中延续自我。
而那场阿尔卑斯山的偶遇，
正是精神分析史上关于“心理防御”最初探索。